来自 伤感的民间故事 2020-01-28 09:27 的文章

绝不饶恕(民间故事)

  格勒听后,一张脸立刻阴了。他把儿子拉到外面的草地上,面朝白雪皑皑的昆仑山,告诉儿子自己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那是十多年前的一天,格勒肩背猎枪,骑着那匹高大的青灰马进高原甸子打猎物。他特别喜欢打出生一年左右的小藏羚羊,它们皮薄毛细密,制成的袍子又轻又暖。他顺着藏羚羊的爪印与粪便一路追寻,到中午时分,青灰马突然发出一阵惊惶的嘶叫。他勒住马头,用手遮住刺眼的高原阳光,发现不远处的乱石滩上,十几条野狼正紧紧围住一大群藏羚羊,并向它们发动轮番袭击。藏人对狼有着本能的仇恨,因为它们常常袭击羊群。此刻,格勒面对袭击藏羚羊的狼群,一股怒火冲上胸膛,双腿一夹青灰马,飞快地赶到乱石滩,举起猎枪,一枪一只,接连打死了三四只狼。其余的狼哀叫着丢下藏羚羊,一溜烟逃了。

  格勒跳下马,看到有的藏羚羊被咬穿脖子,有的被咬得拖出肠子,有的被咬下细长的腿,地上一片狼藉。他想捡几只被狼咬死的藏羚羊剥皮,忽然看到有一只被狼咬掉半只耳朵的小藏羚羊,正惊恐地朝他瞪着眼睛。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一软,放下了手中的藏羚羊的尸体。正当他站起来想离开时,突然感到身后有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他大吃一惊,急忙转头,发现是一只体形高大的雪豹正在靠近他。原来这头雪豹早就隐蔽在附近,见狼群围攻藏羚羊,想寻找时机坐享其成,可半路杀出个老猎人,它只得暂时放弃藏羚羊,转而袭击猎人。格勒的脊背上顿时冒出冷汗,他在高原生活了几十年,从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過身躯庞大且凶猛异常的雪豹。此时返身拿枪已经来不及了,他不由得哀叹自己打了半辈子猎物,杀生太多,这回注定要成为雪豹的腹中之物。于是他不再反抗,闭上眼睛,等待雪豹的血盆大口。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咩咩咩”急促的叫声,睁开眼睛一看,上百头藏羚羊正用它们的后腿朝雪豹雨点般踢蹬。这是他这辈子打猎生涯中看到的奇观,因为从来都是雪豹攻击藏羚羊,而没有藏羚羊围攻雪豹的。雪豹狂怒了,扔下老猎人,转身向藏羚羊反击。格勒又听到羊群发出一阵短促的叫声,它们像一阵疾风,呼啸着向同一方向逃去。被激怒的雪豹哪里肯放过它们,紧追不舍,格勒趁机爬上马背。他知道眼下的危险并没有过去,举起枪正要对准雪豹射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子弹了。

  格勒不敢久留,拉起青灰马的缰绳,双腿一夹,青灰马带着他跑出了危险圈。他放松缰绳,忍不住转过身张望,又看到令他惊心动魄的一幕:一头成年藏羚羊突然跑出羊群,一瘸一拐,跑跑停停,不时转头看看追赶同伴的那头雪豹。雪豹捕猎的时候,先是冲散猎群,专找老残猎物下口。此时,雪豹立刻放弃羊群,转而去追那头瘸腿藏羚羊,很快就追上瘸腿藏羚羊,用它锐利的牙齿几下就把瘸腿藏羚羊开膛破肚。与此同时,奔逃的藏羚羊群突然停住,朝骑在马上的格勒张望,几秒钟过后,它们又闪电般地向雄浑的昆仑山深处奔去……

  索朗离开家已经3个月了,没有一点音讯,格勒心头沉得像压了一块石头。他忘不了索朗出生那天,索朗的母亲产后大出血,奄奄一息。他抱起下半身浸在鲜血里的妻子,跨上青灰马,冒着漫天飞雪,向五十多里外的一个医疗点奔去。由于草地上积雪深厚,马跑不快,才跑到半路,索朗的母亲就坚持不住了,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他不放,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他交待:“好好养大我们的儿子……”

  格勒含着泪水答应了妻子的要求。此后他再没有娶女人,既当爹又当妈把索朗拉扯成人。可索朗为了娶梅朵,竟然要他去杀100头藏羚羊。“不懂事的儿子啊!”他心里痛苦而又担忧地喊,“如果你提别的要求,就是心肝我也愿意掏出来,可为什么偏偏要我去杀藏羚羊?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家出走?你的翅膀太嫩了,怎么能飞得高飞得远?你会在风雪中摔下来的呀!”不能再等了,他备足干粮,背上猎枪,跨上他那匹老了的青灰马,去高原甸子寻找儿子。

  一路上,饿了,格勒就在马背上啃几口青稞饼;渴了,就跳下马捧几口冰凉的雪水喝。晚上,他靠在青灰马温暖的肚子上打盹。半夜时分,他常被高原的山风吹醒,看着天空近得伸手可摘的星星,思念着儿子索朗,无法入睡。半个多月来,他只要遇上藏人,就跳下马上前打听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藏袍、腰佩野牛角柄藏刀,长一头浓黑卷发的小伙子,可那些人都摇头说没有看到。

  一天,格勒骑着青灰马来到一个湖边,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瞪直了眼睛。只见200来头被打死的藏羚羊,横七竖八地躺在湖滩上,都被剥去了皮,它们流出的血已经把湖边的水染红,一片惨相叫他心痛得捶胸顿足。他跳下马,很快在藏羚羊尸体旁发现几道深深的车辙印。他气愤极了,这一定是一群偷猎者开着汽车,一路上猎杀藏羚羊,把皮剥了扔下它们的尸体,又继续去追赶猎杀。

  格勒不忍心看下去,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中流下来。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阿爸常带他上高原甸子,那时的藏羚羊经常成百上千头地出现。它们有着大大的眼睛,修长的四肢,体态轻盈优雅,奔跑时像一阵轻风掠过高原草地。那时候,高原上野物丰富,人们不必去杀可爱的藏羚羊,因此它们一点也不害怕人类,同人类和睦相处。由于藏羚羊活动在海拔三四千米的高原上,要忍受冬季零下四十多度的寒冷,造物主赐予了它们独特的毛皮,帮助它们抵御严寒。于是近二三十年有人开始打藏羚羊的歪主意,用藏羚羊的羊绒制作轻柔温暖的“沙图什”披肩。“沙图什”是波斯语“羊绒之王”的意思,藏羚羊也因此被称作“软黄金”。可是,要制作一条女式披肩,需要猎杀三四只藏羚羊,一条男式披肩则要五六只。如今,一条“沙图什”披肩在国外黑市卖到三四万元美金。巨大的金钱诱惑,使得盗猎藏羚羊的行为越来越猖獗,藏羚羊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如今的藏羚羊只要看到人的影子,便立即扬起四蹄往高原深处奔逃……

  格勒跳上马背,眼睛死死地盯住前面时隐时现、或深或浅的车辙印,策马向高原深处追去。他心急如焚,早一刻截住偷猎魔鬼,就能多保住几只藏羚羊的生命。一直追到天黑后无法再看到车辙印,他才停下来,草草地吃了几口青稞面,在草地上躺下,望着阴沉沉的夜空,一颗激愤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夜深了,当他迷迷糊糊地靠着青灰马合上眼皮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格勒大吃一惊,一骨碌跳起来,只见三百米开外的一块滩地上,一辆卡车打开雪亮的车灯,照著一群藏羚羊,有二三百头。而藏羚羊一旦被强烈的灯光罩住,就挤成一团不动,偷猎者便趁机用枪疯狂射击。射杀后,他们跳下车,拿起锋利的尖刀,用极快的速度剥下羊皮,然后逃离……眼前残忍屠杀藏羚羊的场面,让格勒气得差点咬碎牙根,他毫不犹豫地向偷猎者举起猎枪。枪声划破夜空,让偷猎者大吃一惊,他们以为是政府的巡逻人员,赶紧放弃来不及剥皮的藏羚羊,跳上卡车,慌不择路地逃跑。

  整个下半夜,格勒骑着青灰马一直在河边转,无法过河。眼看天快亮了,他朝马屁股狠狠一鞭,青灰马一惊,像是明白了主人急迫的心情,突然昂起头长嘶一声,奋力跳进激流中。要不是为追击那群恶魔,格勒也不会冒这样的险,因为青灰马毕竟老了,到了河心,弄不好人与马一同被汹涌的河水吞没。他朝昆仑山默默地祈祷:“昆仑山神啊,使出你震天动地的力量,让青灰马驮我过河追截魔鬼吧……”也许是这祈祷过于虔诚,青灰马像年轻了10岁,驮着主人冲过了河,又纵身一跳,跃上了河岸。

  格勒跳下马背,眼前一片杀戮的惨景又让他惊心动魄。只见河滩上躺满藏羚羊的尸体,它们满身都是枪眼,河滩上到处是已经凝结成紫黑色的血块,有几头恶狼正在争食死去的藏羚羊。格勒对着恶狼愤怒地举起猎枪,恶狼看到猎枪本能地掉头就逃。可是,格勒又把枪放下,他觉得昨天晚上那群偷猎者比逃开的恶狼更狠毒,更贪婪。面对着藏羚羊的尸体,格勒淌下两行热泪,悲切地大喊:“高原的精灵啊,我来晚了,对不起你们……”

  格勒擦干泪水,跳上青灰马,又沿着偷猎者留下的车辙印继续向高原深处追去。午后,他追到一处山坳,看到不远处有辆卡车,摇摇晃晃地向前爬行。原来这里到处是乱石,车无法开快。格勒一阵激动,他猛抖青灰马的缰绳,青灰马很快追到离卡车只有30米远的地方,飞快地跳下马背,迅速同青灰马闪到一块黑黢黢的岩石后面,举起猎枪,将枪口对准卡车的方向。

  卡车上的偷猎者发现被人追上了,大吃一惊。昨天晚上,他们被格勒的枪声吓得心惊胆战,连夜奔逃,原想进入高原深处,找到一大群藏羚羊补回损失,哪里知道会被一个老猎人紧追不放。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他们加大马力,向山坳开去。可山坳口十分狭窄,加上乱石挡道,卡车根本开不过去。偷猎者慌了,急忙调转车头。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卡车前头的乱石堆溅起火星。偷猎者一看后面的山坳过不去,前面又有猎枪挡道,索性举起四五条枪,一齐朝格勒藏身的岩石开火,顿时响起一片密集的枪声。偷猎者以为老猎人被他们的火力压住,便加大马力,准备原路逃走。正当这时,格勒扣动猎枪扳机,正击中卡车的一只前轮,车胎冒出一股青烟,卡车喘着粗气立刻瘫下不能动弹。

  这下,偷猎者才感到眼前这个老猎人不简单,而且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昨天晚上也是这个老猎人在河那边放的枪。早知道他只有一个人,他们根本不用逃跑,剥下那些藏羚羊皮,足够装满一卡车,是这个可恶的老猎人坏了他们的好事,真该千刀万剐!可此刻,他们已经是进不能退不得,不过好在他们人多枪多。四五条枪又一齐猛烈开火,与此同时,有人从卡车上推下一只备用轮胎,一个瘦子跳下车,企图迅速换下被打瘪的轮胎。可是,还没等他把备用轮胎推到车前,又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打在了瘦子面前的石头上,吓得他扔下轮胎伏在地上不敢动。就这样,那个瘦子几次爬起来企图换掉轮胎,都被格勒的猎枪打得缩回去,最后只得逃上卡车。

  卡车上的偷猎者沉默了一会,显然他们意识到了用这样幼稚的话威胁这个意志坚强的老猎人毫无用处。再说,他们车上的食物最多只能维持一两天,更要命的是车上一点水也没有。想不到他们有枪有现代交通工具,竟然被一个藏族老猎人牵制住了。大胡子大声喊道:“尊敬的藏人阿爸,如果你放我们离开,我马上给你一大笔钱,按一只羊200元钱计算,给你500只羊的钱,一共10万元,怎么样?够你老人家花到闭眼了。”

  索朗哭着告诉阿爸,三个月前,他赌气离家出走,发誓要挣回一大笔钱做彩礼,娶回美丽的梅朵。可是,当他真的弃家走在茫茫高原,看着一望无垠的荒草乱石的时候,才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极目望去,除了偶尔有几只小野物在他眼前闪过,四下一片荒凉。看来要弄回娶梅朵的那一大笔钱,简直比飞上高插云霄的昆仑山雪峰还难。他跑累了,坐在一块光溜溜的砾石上,抱住脑袋,感到眼前一片渺茫,不觉流出泪来。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后脑勺被轻轻拍了一下,接着听到有人哈哈大笑:“索朗啊,高原上的小伙子应该成为天空中高飞的雄鹰,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像只草甸子上只会钻洞的小灰鼠,没出息!”

  两人骑上白马,在高原上奔驰了半天,遇上一辆卡车,卡车的主人就是此刻车上的大胡子汉人。原来,这个大胡子是一个专门偷猎藏羚羊的团伙的头儿,他们把藏羚羊皮装满卡车后,就通过一条秘密渠道走私到境外,加工成名贵的“沙图什”披肩。可是,大胡子对人迹罕至的高原甸子不熟悉,为了猎到更多的藏羚羊,他必须找个熟悉地形的藏人,正好遇上了对金钱十分贪婪的普布。大胡子同普布合伙干,给了他不薄的酬金,可普布还觉得不过瘾,想自己干,但又感到人手不足,于是动起了招索朗入伙的脑筋。他决定用自己的女儿梅朵作诱饵,通过索要高价彩礼逼索朗离家,然后把他带上罪恶之路。

  当格勒骑着青灰马,截住大胡子的卡车的时候,索朗发现那个拦截他们的老猎人正是自己的阿爸。三个月不见阿爸,索朗心情激动,多想跳下去喊一声,毕竟阿爸既当爹又当娘,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可是,索朗明白阿爸既然追上来了,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帮人。想到这里,索朗心里矛盾万分,躲在卡车里不敢露脸。直到格勒用猎枪把他们逼进窄窄的山坳口进退不得的时候,普布给急得走投无路的大胡子出了个主意:把索朗当作人质,逼他的阿爸格勒让路。

  这时,梅朵的阿爸普布干笑了几声,又把手中的刀尖朝索朗的脖子扬扬,对格勒说:“格勒兄弟,这苦是你自找的。你儿子跟着我,吃香喝辣,钱多得口袋装不下,明年我就让梅朵同他成婚,你说,这是多么好的事,神不但不会惩罚他,还会赐给他更好的运气。你快点让路,不然的话,汉人要我下手,我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格勒抿紧嘴唇,骑着青灰马在满是砾石的滩地上领路,大胡子汉人站在卡车上,一面指挥,一面举枪对准格勒的脑袋,防止他耍花样。就这样,快到傍晚的时候,格勒领着这群恶魔走出了砾石滩。正当大胡子汉人悬着的一颗心就要放下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片草地,还有大大小小的湖泊。车越跑越慢,车轮越陷越深。大胡子朝草地上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青草下面都是水,他们竟然被格勒带进了高原的沼泽地带。他气急败坏地朝格勒喊:“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大胡子将信将疑,叫人拿根钢钎,在格勒脚下运足气力猛戳,结果,钢钎戳下去几寸深后再也戳不动。扒开湿漉漉的泥土,下面竟是硬邦邦的砂砾层。这样的土层卡车开上去,虽然有点下陷,但不致发生危险。大胡子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块地看着像沼泽,其实又不是。格勒解释说,昆仑山流下的雪水一年又一年把泥土带到这里,沉积在这块砂砾地上,长上草后经水一泡,看上去就像是沼泽,其实下面十分硬实。他对大胡子说:“放心地开吧,不过,你们得小心跟上我,别把方向盘打歪了。”

  格勒骑着青灰马,小心地在前面探路。大胡子指挥着卡车加倍小心地跟在后面,果然没有出什么问题。当金色的太阳挂在西面雪山顶上,高原被照得一片通红的时候,格勒突然听到身后发出一阵绝望而又慌乱的惊呼。他转头望去,只见卡车正在迅速下沉。原来,卡车车身底下看似是块草地,其实是块深深的沼泽,根本承受不起卡车的重量。大胡子终于明白,自己尽管小心翼翼,还是上了格勒的当。当他惊慌中举起枪要向格勒射击的时候,晚了,卡车越沉越快,车上的人乱成一团,挡住了他的枪管。为了逃命,大胡子、梅朵的阿爸普布同格勒的儿子索朗,还有其他几个偷猎者争先恐后地从卡车里跳出来。可沼泽的烂泥像稀粥,他们落下后立刻陷了进去,只能举起双手在空中乱划、挣扎,绝望的喊叫声响成一片。

  原来,格勒在追上大胡子的卡车后,明白大胡子的卡车因为被他追截,多跑了路程,油料肯定不够,一旦他们跑不出去,自己就可以伺机对付他们了。当大胡子拿他的儿子索朗要挟他,要他领路时,他将计就计,把他们引进了这片沼泽地。他曾经多次骑着青灰马跑过这里,哪里是硬地,哪里是坑潭,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时机已到,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与这群魔鬼同归于尽。

  此时,昆仑山头落日的余晖将沼泽地映照得一片血红。格勒的身子沉了一半,下陷的速度慢了。他明白,是身下的青灰马暂时托住了他。他眼里含着悲愤的泪水,心里喊:“青灰马,我对不起你啊!为了惩罚眼前的这群恶魔,你只能同我一起走这条路……”随着青灰马的缓慢下沉,他闭上眼睛,知道过不了多久,这片沼泽地也终将把他淹没。

  索朗不再求阿爸,知道再求也是徒劳。可就在他感到万分恐惧又绝望的时候,在朦胧的夜色中,突然看到一群藏羚羊踏着急骤的步子从远处奔来,灵活地在沼泽地里跳来跳去。它们比格勒还清楚,哪里是硬地,哪里是陷阱。索朗兴奋地大喊:“藏羚羊,一百多头啊,要值多少钱!”但脸色又一下变得死灰,现在再多的钱对自己也没用了。

  此刻,高原上壮观的一幕又一次出现了,一头成年雄性藏羚羊领头走在前面,来到格勒面前,伸出脑袋,不住地摇晃。格勒明白,它是要他勾住它的脖子,把他从沼泽地里拖出来。格勒双眼噙满了泪水,因为他看清了,这头藏羚羊的左耳朵缺了半只,分明是他十多年前从恶狼口里救下的那只小藏羚羊,如今,它领着一群藏羚羊赶来救他了。可是不管它怎么使劲往后拖,就是拖不起深陷进沼泽里的格勒。这时,后面的藏羚羊跳过来咬住那只藏羚羊的尾巴,一只接一只,竟然合力把格勒拖出了沼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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