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伤感的儿童故事 2020-01-10 04:29 的文章

有没有男孩和女孩的伤感故事?

  

  女孩喜欢男孩,向男孩表白,男孩未给女孩任何反应,但是女孩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女孩每天发一条短信给男孩,连续2个月,从未停断过,她有着她的坚持。只是她从未收到男孩的回音。终于决定放弃。

  男孩因为爱情受伤过一次,一直封闭着自己。但是女孩的天真,善良,开朗深深地打动了他,两人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联系。当女孩向男孩表白后,男孩开始恐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给女孩幸福,是否再有爱人的能力。于是他给自己2个月的时间想清楚。

  2个月中,他也有着他的坚持,他的手机从未打开过。2个月后,他终于想清楚,确认自己真的爱上了女孩,决定对女孩表白。

  17. 阳光很灿烂,大家都说我笑容很灿烂,心情因为太阳的照射而变得很好。

  22. 朋友有吸烟,我一直挣扎是否该吸,但是没吸。她们说520香烟有一种清凉的味道。

  37. 天平山的枫叶很美,买了几张枫叶明信片,准备寄给你。希望下次爬山是和你在一起的。

  38. 爬了6座小山,手上出现伤口,腿酸的不行,走楼梯有问题,好希望搀扶我的人是你。

  42. 买了《安妮宝贝》的书,颓废而有美丽的爱情,赤裸裸的展现在人们面前。

  52. 电影《公主日记》很好看,英语老师线. 哲学就是哲人的学习,我只能睡觉。

  已赞过已踩过你对这个回答的评价是?评论收起9294607682009-07-12

  这个故事我看一次哭一次,强推……漂洋过海的草莓五年前,朵朵一个人一个人去了英国。“这一去,就见不到家乡的草莓了。”在机场我们拥抱道别时她笑着说,朵朵从不把忧郁寂寞写在苍白的脸上,因为,它们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朵朵的父母都是被媒体关注备至的人物,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名字叫安朵。他们分手的时候拒绝承认曾经的感情,也拒绝承认那段感情的鉴证——朵朵。11岁那年,朵朵成了最富有的小孩,她的父母选择用金钱来填补亲情的空洞。

  我很久以前就见过朵朵。那一天,我从窗口看到隔壁大房子的男女主人在院子里因不愿抱那个纤细的小女孩而吵得不可开交。而那个小女孩,冷冷的转过身,独自走向校车。两条倔强的麻花辫在春风里轻轻摇晃,那个小小的背影,在阳光迎来的方向,裹上了一层冰霜。

  高二初夏,我在巷口发现一个狡猾的商贩企图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女孩一斤草莓。我把手机拿在手里,以“马上报警”相威胁,帮那个女孩拿回了钱。我猛然认出,她就是两年前那个小女孩儿。

  “我,我只是想买些草莓……”她赶紧把那袋草莓宝贝似的搂在胸前,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我忍不住笑了,她终归只是个小孩子。

  “哥哥,我是朵朵——安朵。”她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两条毛茸茸的缝,天真的像个五岁宝宝。

  朵朵什么都不爱,除了草莓。朵朵狂热的爱着草莓。从入夏一直到初秋,朵朵的手里离不了草莓。所有草莓,朵朵从不着急吃,她总是盯着它们看啊看,眼睛眨啊眨的,仿佛草莓里住着一个个会跳舞的精灵,陪着她用心交谈。朵朵吃草莓总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仿佛撮在手指尖上的美味只有细细品尝才可只各中滋味似的。

  “草莓只是一种杂草的果实。这种杂草乱乱的趴在地面上,没人理,没人管,孤独而悲哀的生长在角落里。它只能悄悄的开花,悄悄的结果。而那么漂亮的果实,却只能躲在叶片下悄悄的美丽,悄悄的腐烂。朵朵从生下来那天起,妈妈不要,爸爸也不要,朵朵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更是一个没人爱的孩子,草莓也没有人爱,所以朵朵爱草莓。”

  我看着朵朵,她看着远方,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把手中的草莓紧贴在胸前。我忽然觉得时间在这具小小的躯体里留下了什么,又带走了, 但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在她的心里,疼的,却是我。

  我发现我很喜欢把朵朵放在身边,很喜欢看着她天真淡漠的脸,尽管,她的眼里,没有我。

  朵朵长到十几岁了,却只读过三天国小。上学第一天,新生点名她不吭声;第二天,同学搭话她不予以理睬;第三天,老师提问,她怎么都不肯回答;第四天,她就被退学了。朵朵的父母谁都没有去学校为她辩护或是争取过什么。退学意见书右下脚签着两个歪歪扭扭稚气十足的大字——安、朵。朵朵再没上过学,虽然后来请过家教,不过不出三天,就自动辞职了。“这样孤僻的孩子,根本什么都学不会。”来过安家的老师都说过同一句话。

  这些,是管家安方告诉我的。他是安家唯一照顾朵朵的人,他也不喜欢朵朵,但他是安家的管家,得管安家的一切。

  我知道朵朵很聪明,只要她想学,无论什么,她都一定能学会。因为她画的草莓好极了,她对色彩的感悟很独特也很精彩。她总能塑造出最特别的草莓,却把背景千篇一律地画成一对闪着金属般冷光的眼睛。我知道朵朵在用画表达自己,却不能确定画中代表她的究竟是草莓还是那双眼睛。也许,二者都是吧

  我很喜欢文学,郊游后总有感于自然的瑰丽而写成一些小诗。朵朵总会小心翼翼地缠着我把诗工整地誉写一份,夹在她的画夹里。

  时间流逝着,朵朵还是“哥哥”、“哥哥”地叫我,而我从没叫过她“妹妹”,我模糊的觉得,朵朵在我的心中,比妹妹还多了什么……

  读大一时,我加入了学校文学社,在那儿,我结识了文静可爱的沈慧。我开始午间留校,放学后搭一个钟头的校车回家,星期天也往文学社跑,因为沈慧在那儿。沈慧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女孩子,从内心到外的健康。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不必小心翼翼地害怕不小心伤了谁的心。我去安家的次数明显的减少了。而我在兴奋忙碌时,朵朵和她的草莓常出其不意的跳进我的脑子里,“朵朵是不是想我了?”我都来不及去想。

  我和沈慧的感情上升为恋情的消息在文学社传开的那天,我跟同学喝了许多酒。我本以为我该为这一天而高兴,可我却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当晚,沈慧送我到家门口,我不自觉地抬头向安宅望去一个影子在二楼的灯光里闪了闪——朵朵!

  那是朵朵吗?一头乌黑的长发以不只去向,只剩下草草修剪的露耳短发,她的脸比过去更加苍白,眼圈微微的发红,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眼眸中冷淡稍退,欲言又止。一瞬间,我心痛不已。是我疏忽了吗?从何时起,朵朵以不再是个小孩子了,而变成了眼前这个清丽的姑娘。

  “去哪儿?图书馆还是哥哥家的果园?呵呵,怎么又想要草莓了?走,哥哥给你去摘——”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转过身背对朵朵,却一步也移动不了。

  “哥哥,我要去英国了,有家艺术学院给我发了通知,我,我可以去学画画……”转过身,我没有抬头,朵朵的脚不安的蹭着地。

  “哥哥。”朵朵的眼睛腾起忧伤,“哥哥现在有人陪,很快乐吧?这样,这样就好了……”朵朵把头偏向一边。

  “哥哥,你忘了吗?朵朵是没人要的孩子啊。在这个世界上,哥哥对朵朵最好,可是朵朵知道那是因为哥哥可怜我……现在,朵朵该走了……”一阵哽咽,不,那不是朵朵,而是我的耳朵;朵朵的嘴角扬了扬,我的泪却涌出了眼眶。

  “哥哥,太多了,草莓也有保存期限的,吃不完,就会腐烂掉的。”朵朵笑着说。

  “那你就尽量吃啊!”陪在朵朵身边四年多,我知道朵朵不会像爱草莓那样爱我这个“哥哥”,可我知道她依赖我。这一次她孤身离去,再没有人可以依赖……

  “这一去,我就吃不到家乡的草莓了”朵朵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语。

  朵朵走向登机口的背影又和六年前她走向校车时那样挂满了冰霜。我以为朵朵不会回头,可她却转过来,看着我,笑了。那笑容仿佛等待着什么。而我只是远远的看着她,什么也没做。在她的身影消失的刹那,我在心里喊出了朵朵的名字——“安朵”!

  朵朵走了,安宅空了,安方随朵朵一起去了英国。夜里,安宅像一座古堡静立于黑暗中,二楼的灯光再没亮起过。

  我退出了文学社,也退出了沈慧的世界。我对果园精心起来,格外照顾那片草莓。在我疏于照管果园的那段日子里,朵朵给草莓园装上了粉红的栅栏,都画着一颗草莓。

  “朵朵是没人要的小孩,草莓也没人爱,所以朵朵爱草莓……”我认真的观察过栅栏上的草莓,没一颗都独具特点。在门口的两根栅栏上各画着一颗草莓,一枚是蓝色的,一枚是橘色的;蓝色的写着“哥哥”,橘色的写着“朵朵”……

  来信每次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却让我无法平静。每次看完信我都是钻进园里在草莓地里摘个不停,往往被锋利的草莓叶弄伤了手。但当我把满满一纸箱草莓放到邮局柜台上市就会遭到拒绝:“对不起,先生,鲜果是不可以邮寄的。”虽然如此我还是年年去摘草莓,年年看到办事员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可我就是不能阻止自己不去犯傻,我很想让朵朵见一见这些草莓,每年为她而红的草莓。

  我的硕士学位提前修完了,这已是朵朵离开的第五年夏天。这个夏天我格外高兴,因为我的一位同学要到英国进修了,对我来说,这是给朵朵稍去草莓的绝好机会。

  为了让朵朵尽早尝到果园里的草莓,我特意先摘成熟而殷红的果实,又一次装满了旅行袋。我想,三层保险纸应该可以保证所有草莓安全地到达朵朵手中了吧。

  等待令人焦急,也令人清醒。我终于懂了,那些草莓不过是我为自己的感情寻找寄托。五年来,我从来没打消过想见朵朵的念头,该去英国的不是那些草莓,应该是我。面对感情,谁都有权力胆小。我一直害怕的并不是一旦付出的感情就收不回,而是若只是一相情愿,我和朵朵的友情亦或亲情将会腐化蒸腾。那才是我无法面对的。我知道我错了,一个人的退缩,寂寞了两个人。

  “陈先生,公司信箱即将清除旧邮件,其中两封没看过的邮件是给您的,请问您要不要保留?”

  “请把信转到我办公室的信箱里来。谢谢,秘书小姐。”我不得不从大堆的公务中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不速之客。

  小诺少爷:我是安方。今天小姐收到了你托人带来的草莓,她很高兴,但情绪不是很稳定,又哭又笑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姐哭。即使是五年前离开台湾离开你时她都没有掉泪。小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信她并没有告诉过你。这么多年来,是你给了小姐活下去的欲望和勇气,可是五年前,她的病情恶化,不得不到英国来就医。五年来,小姐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多在夏天,她总是叨念着草莓,却从没提起过你。不过你发来的邮件她是封封不落的读完。

  今天小姐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术——把残损心脏瓣膜换掉。这个手术将决定小姐的生死。由于小姐的心脏发育的不健全,手术难度将非常大,她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能在手术前收到你的草莓,小姐的心情应该会很好,我想这对手术会很有利。我代小姐谢谢你。

  小诺少爷:请原谅我这么迟才发信给你。小姐的葬礼刚刚结束。虽然你从家乡送来了小姐最喜欢的草莓,但是仍然没能挽救小姐的生命。小姐走了,我也没有必要在留在安家了。不过,小姐手术前写了封信给你,她嘱咐我务必发给你。还有,当你给小姐发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她没能看到你的信。在这儿,我把你们两个的信放在一起发给你。

  哥哥:我收到了你送来的草莓,看着它们,我哭了。什么东西都有保存期限的,草莓也是,有几颗草莓因为熟透而腐烂了。哥哥,其实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见到家乡的草莓,我想见的,是你。我每年夏天寄出的话不过是一封封邀请函,希望你可以来接我回去,回到你身边。我们好苯啊,是不是?

  我哭了好久,既高兴又心痛。我知道这一次的流泪将是我在人间的最后一次哭泣,为了我们。

  其实,五年前,在机场,我就想告诉你:哥哥,我不是你的妹妹,我是安朵,是那个希望你留住我的安朵。

  本回答被提问者采纳已赞过已踩过你对这个回答的评价是?评论收起18188892009-07-09

  今天公司早下班,我打了通电话给他. ?“喂,我今天比较早下班,你来载我回家好不好?” ?“ 好,等我五分钟”“五分钟?我就在你家旁边耶”

  ??下午2:00,太阳大的让我有种冲动想喷鼻血,我站在树荫下挥动着手,虽然没凉到哪里去,但是煽总比不煽好.

  ??五分钟过了,他还没来,我看看手表,有点不高兴,十分钟过了,他还没到..,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呸呸呸...乌鸦嘴,十五分钟过了,他总算到了.

  什么?看个电视?你要不要顺便睡个觉洗个澡吃个饭再来?我没有说话,没有拿安全帽,没有上车的瞪着他. ?

  ?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他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爱面子的男生,所以他从不像女生低头说对不起,我看着他,好吧,似乎面有惭色,我带上安全帽,让他载我回家. ?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解释,不争论,不跟我吵架,只跟我说对不起,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但是他都跟我道歉了,我也就没再追究下去,他说,我是第一个让他说对不起的女生.

  ?认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改进他的错误,对不起反而变成一种打发我的线次对不起时,我流着泪,低下头说:你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如果你无法改变,就不要让我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相信你会改变.他轻轻的拥着我,说了第60句对不起.

  ??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改变,不做任何的解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又是没有啊,你除了这句话以外没有别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很没有安全感,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女朋友?”

  ? 我挂了电话,他也没有打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也许,我们该结束了..........这是他说的第99句对不起.....

  ?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打电话给我,有时候,我会接到一通无声的电话,但是我喂了几声,就挂了,有一种直觉是他,但是他为什么都不说话?一个月之后,我按奈不住思念的心情决定到他学校找他,我在教室外东张西望的,就是没有看到他的人影,我随便抓了一个男生来问. ?

  ?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拨他的手机:您的电话已经为您转到语音信箱,请在嘟一声....我挂了电话,打到他家,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怎么会?全家移民吗?他仿佛是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痕迹.

  ? 他该不会另结新欢了吧?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找不到他..,正当我烦恼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阿立打来的,他是和哥的死党也是我的好友.

  ? 我立刻用我出生以来最大的速度飙到那家医院,在医院看到了他爸爸和妈妈,我向他们问了他在哪一间病房之后,就急忙的飞奔而去. ?

  “喂,你别装了好不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啊,你起来啊,回答我啊”

  ??我哭倒在他床边,拉着他的衣服哭喊着: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连说服我的理由都没有?我不会原谅你,你起来啊,你说对不起没有用啊,你不起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啊.... ?

  ?这是他说的一百句对不起...一群医生和护士拉开我,开始抢救他,我全身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 ?

  ?他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只是我永远都无法触摸到他,但他有时也会在我的梦中出现,告诉我他过的好不好. ?

  ?他还是陪着我,还是活着,在我心里,他依然如昔,还是会笑着叫我咏熙,叫我老婆,只是..他不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

  ?过了几个月,他妈妈来找我,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百张照片,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它让我生气的事情. ?

  ?第一次对不起,老婆,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也知道理由很烂,但是我真的不忍心说实话,我在出门前突然心脏绞痛,但是我已经尽量赶了,原谅我好吗? ?

  ? 第一百次对不起,老婆,我不是狠心要丢下你,只是上帝似乎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爱你一辈子,为你带上戒指,你是我第一个让我说对不起的女孩,也是我第一个想共度一生的女孩,原谅我不能给你幸福,我会化作天使,守护着你,看着你得到幸福,答应我,别哭,我不要看到你为了我憔悴流泪的样子,我爱你.bye 和哥 ?

  ??我怎么可能不哭,你的要求太严苛了,最后一张照片,是他在医院理拍的,照片上他笑的很灿烂,他变的好瘦,脸色好苍白,但是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拍这第一百张照片.

  ??2007年已经过去了大半,我开始感觉自己的视力体力和记忆力不断在减退,每日活动的范围不超过方圆一里。视线只波及正前方,侧视则很模糊。我亦渐渐不太记得,三天之前发生的事情。生活仿佛一只失去规则的钟,指不定什么时候疯转,也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停摆。

  ??亲爱的木棉,你知道,10月我们就22岁了,我们才22岁。你曾说过要和我拉着手把一生都走完,可是这一生远远还未过去,你却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那些夜里醒着听生命在皮肤上慢慢滑过去的寂静时刻,我知道自己很想念杨,很想念你。

  ??木棉又在街角的书店里轻轻地哭了起来,我撑了一把旧伞赶紧搀着她离开。这是我们第二次意图在这个城市的边缘寻找一处隐蔽安全的医院,此刻她正虚弱地靠在我肩头,嘴唇泛着青白的颜色,右手不经意地抚着其实并没有痕迹的小腹,她说,不,弥生,我不能像她一样,把自己的孩子生在厕所里。那里又冷又脏,会吓坏了宝宝。

  ??木棉说的是几天以前晚报上刊登的一件事情。说是某高中体育课上一个女生突然肚子痛,随后竟然在学校医务室的厕所里生下一个男孩。女孩不过18岁,却始终固执地不肯说出事情始末。传出来自然是骇人的新闻,而自始自终,孩子的父亲都没有现身。

  ??我们依偎着走进那间狭小的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几乎完全被雨淋湿,而瑟瑟发抖的,是木棉。替她拿了号,一起坐在木椅上等。人不多。过道那边通往医院宿舍,从这个位置,看得见梧桐树的叶子,被雨一片一片地打落。

  ??弥生,怎么办,已经是第二次了,可是我还是很怕。木棉紧紧握着我,她的手心里都是粘湿的冷汗。我看着她眼睛空茫地望着走廊的尽头,脸上尽是让我心疼的无辜。

  ??木棉口中的他,是指骆嘉明,某大学23岁的在读研究生。木棉高考落榜复读以后,骆嘉明被木棉父亲从人才市场上找来,为她辅导补习英语和数学。因为是长相极普通穿着又朴素的男子,所以木棉的父亲从未想过,他会和她,发生些什么。毕竟木棉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又不乏追求者,他总是觉得,他女儿的眼光,总不至于如此低廉。

  ??但该发生的到底还是发生了,一来二往,两顾无人。如果说第一次木棉是半推半就,那么后来,大概是衣带渐宽终不悔。可是两次出了意外,都只有我陪在她身边,去医院,交钱,等待,心疼。

  ??木棉总是轻轻地为他分辨,嘉明现在没有钱,学业又重,再说,你知道这个城市到处都有我爸的朋友,碰见就糟了。我在心里冷了一下,只怕他是受用了你的身体,拿走了你的钱,再转身和别的女人看电影下饭馆。故事里也常是如此,可怜人意,薄于流水。良辰好景总虚设。

  ??这个来自南方小镇的男子,学业精良,心计不弱。在木棉之前早就有了一个学医的女朋友,正在某所医院实习。我还知道,每个周五,骆嘉明都会去那所城郊的小医院接女朋友下班。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10年以前,我常常借宿在木棉的房间,两个穿着蕾丝睡裙的小女孩,掰着胖乎乎的手指,憧憬着以后要怎样的王子或骑士。木棉说,弥生,他必须要有阳光笑容,挺拔身材,要有温暖怀抱,宽阔臂弯,更重要的是,要不欺骗地一直爱我们。

  ??10年以后,我握着木棉的手,看着她躺在手术台上,无辜地抬起两条苍白的腿,麻醉剂已经缓缓注入。她的眼睛流着泪,还在费力地看着我,很轻声地和我开玩笑,弥生,如果以后我不能再生孩子,那将来你的孩子,一定要分我一个。抚摸着她年轻的脸,我努力地笑着说,我才不要,你得自己生,乖,不要乱想,一切会好起来。

  ??手术室门砰然关上,我拿着木棉的身体状况检查结果去询问医生。很意外,医生竟是个极年轻的男子。他盯着单子看了一会儿,犹豫了半天才怀疑地问我,呃,这是你的真实年龄么。木棉的病历单上写着假的名字,填的年龄是23岁。他显然有所误会,我不解释,看了眼他挂在胸前的实习医生名牌,杨乐城。我说,杨医生,这似乎不是你应该调查的范围。我刻意把调查两个字说得很重,他一下子就红了脸。

  ??对不起,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病不轻。他急忙解释。顿了一下,眼睛又飞快地瞄了一下我的肚子说,你这又是第二次……,很有可能……我说有可能怎样。他说,有可能再也无法怀孕。

  ??尽管是在意料之中,我还是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想起木棉无助的脸,忽然有种溺水般无能为力的感觉。杨乐城立刻站起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摇头。他说,我给你开点药,你好好保养,也有可能慢慢好起来。还有,你暂时不能,那个。说完他的脸又红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有解释。走出门之前我对他说了声谢谢,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个会害羞的妇产科医生。

  ??木棉的手术已经做完,她刚刚从麻醉中醒来,那么冷的天,她竟微微有汗渗在额头。

  ??我抱抱她。会没事的,木棉,一切都会过去。不爱你的那个男人,他再也不能这样伤害你。

  ??偷偷看一眼手表,应该是下班的时间。外面雨还在下,而命定的戏码就要上演。

  ??我拎着大包中药,费力地搀扶着木棉走出去。她显然比来时更为虚弱,整个人像片被风打落的树叶残缺地挂在我身上,手表指着5点三刻,我回头望了望,骆嘉明果然拥着一个女孩从左边的侧门走出来,雨伞遮住了他们的视线。我咬了咬牙,装作无意地说,木棉,你看后面。

  ??我一直在想如果木棉要和骆嘉明争执理论,我一定会拼了命去帮她打他和那个女人,我包里甚至带着一把刀子和一根防狼电棒,10多年来,我早已习惯了像个男子站在木棉的身前,保护她不受伤害。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一动不动。身体自顾自地从我肩膀滑落,然后往下坠。我手忙脚乱,扔了药包,雨伞,抱着昏过去的木棉跪在雨里,骆嘉明仓皇而逃。

  ??木棉在我床上疲倦地昏睡了过去。给她盖好了被子,随便扯了个理由给她父亲打了电话。赤脚走出去,才发现杨乐城还一直等在客厅里,看到我,他才尴尬地挠着头对我说对不起。我说为什么。他吐了吐舌头说,我以为,生病的那个是你。

  ??梦里小我三天的木棉,小小的身体,羸弱的表情,脸上挂着受了欺负以后没有擦干的眼泪,却总是喜欢跟在我后面,羡慕地说,弥生,你真勇敢。

  是的,因为勇敢,所以可以从10岁开始,就独自留在这个城市里,被父亲搁置,只靠他汇来的生活费渐渐长大。因为勇敢,所以拒绝被任何人照顾,情愿一个人守着这个老房子,午夜回家,或者黄昏出门。

  ??而奶奶过世的那个夜晚,只有木棉,彻夜地陪在我身边,她说,弥生,不要哭,你还有我。

  ??恍惚中我又看到奶奶的脸。她说过,你是母亲弥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所以你叫弥生。所以你不要觉得孤独,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活。黑暗中我感觉到一个女人靠近我,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怀抱温暖熟悉,所以拼命把头埋进去,歇斯底里地喊着,妈妈,妈妈。

  ??醒来,泪流满面。有一只手在轻轻地安抚般地拍着我的背,我稀里糊涂地扑过去习惯地喊了一声木棉,却发现身边坐着的人,却是杨乐城。不安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的赧然。

  ??杨乐城蹲在沙发旁边,低头皱眉看我,语气温柔之至。他的眼神让我一时间想起林志,高中毕业之后,一直在他的书店做事到现在。他从最初把我当作妹妹,到现在,已一心将我视为半个店主,他也是待我如此温柔,而我始终若即若离。即便在刚才的梦境里,亦丝毫没有他的踪迹。我知道自己是不够爱他,却没想到,浅到这般程度,浅到连一个睡梦位置都舍不得留给他。

  ??想起来应该给林志打一个电话,虽然并不想提及今日种种。我深深知道木棉的伤,亦是她的耻,所以并不想与旁人多说。只是出来半天,怕他担心。而他依然那样沉稳,我不说,他也果然不会多问,只是提醒我早些睡觉便挂线。

  ??这一个月,我天天提前关了店,在市场买了新鲜的肉和菜回去做给她吃。林志有时候过来,总是抱手靠在门口,笑着说,弥生,有时候我真的会很吃醋,你到底是爱木棉多一些,还是爱我。你甚至从来不为我下厨。我头也不抬地继续切着萝卜,在微微辛辣的空气中沉稳地回答他,我自然是更爱木棉。

  ??杨乐城也常常来,带了些中药和水果,在外面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偶尔也喜欢进厨房陪我做饭。他婆婆妈妈地拿着一些药不厌其烦地给我们讲一些医学知识和平时要注意的细节卫生,说到敏感处又要忍不住脸红。我有时拿此同他逗趣,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分辨的样子便觉得很可爱。

  ??有日吃晚饭,木棉不停主动帮杨夹菜,林志在桌下脱了拖鞋用脚趾碰了碰我,又眉开眼笑地示意我去看他俩。我赤脚用力地回踢了他一下白了一眼表示他很无聊,但他竟然毫无反应,继续呵呵傻笑。林志的意思我知道,这些天来,杨乐城的出现给木棉带来了很多快乐,她本来就是个单纯的姑娘,骆嘉明已经消失了,不应该给她留下更多的痛苦。林志自然和我一样,希望木棉能够很快获得真的幸福。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吃着,惟独杨乐城,突然间沉下脸来,有些心不在焉。

  ??送杨乐城去公车站的路上,我假装随意地和他开玩笑说,看来木棉很喜欢你。他叹了口气,不置可否地说,其实木棉还只是个孩子,她从来不知道控制感情,也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他轻描淡写地将我想说的话都说了,除了点头,我已经不知道该接什么。

  ??杨乐城突然转身抱了抱我,他苦笑了一下。说,弥生,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踢到我了。你知道吗?我嫉妒林志。真的,非常嫉妒。说完他随即飞快地跳上车,再没有回头。我的手臂上尚且沾染着他怀抱的余温,在路灯下呆呆地看着车子离开,独自站了一会儿。

  ??那个夜晚,我和木棉睡在一起,她告诉我,她觉得现在自己可以忘记骆嘉明,忘记那些伤害。我在暗中轻声地问她,是因为杨乐城么。她没有回答,却在小声地笑。

  ??木棉开始上班,她说服父亲把她安插在公司闲置的职位里。有时候打电话约我们出来吃饭,林志需要看店,于是饭局上常常都是我们三个人。我,木棉,杨乐城。她坐在我们中间,一脸天真幸福的笑,就好像从未经历世间伤痛的女子,让人心恻然。我刻意不去打听他们的进度,就好象我刻意回避着杨乐城若有似无的眼神。而这一切,木棉始终蒙在鼓里。

  ??有天的饭局上,木棉终于喜滋滋地告诉我,她和杨乐城在一起了,她说弥生,我真幸福。我真的找到了小时候我们都憧憬着的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她手从桌面上伸过去和他交握在一起,眼睛深深地恋着他。而他的表情却微微复杂的,像是有话要说,却有欲言又止。桌子下面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脚,我知道是谁,于是迅速地挪开了。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告别了他们我独自回家,走在路上,醉眼里看着周遭灯影幢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一个人,还是最最勇敢的弥生。可是因为勇敢,就注定要承担更多的遗憾吗。躺在沙发上,不知为何开始昏天黑地地哭泣。恍惚中,我好象又听见杨对我说,弥生,你为什么不软弱一点。

  ??我顾不得许多,纠缠地投靠在他怀里,他用力地抱住我,仿佛要把两个人都揉碎。是夜,我们都带着愧意,却没有回头。生怕一回头,彼此都变成冰冷岩石,再无从把捉。身体和****终于在微凉的眼泪中辗转着枯萎。模糊中却又惊见木棉无辜的脸,软弱地笑着对我说,以后你生的孩子要分我一个。

  ??我始终在见木棉的时候心有余悸,时间在心里留下不着痕迹的班驳,无声中破裂。

  ??七月,临近我的生日,林志提议到附近的海滩去玩,木棉开心地附和说很久没游泳。那天吃晚饭之前她和林志讨论得兴奋热烈,我和杨乐城也诺诺地应着。他们开心就好。木棉孩子气地纠缠着杨乐城回答那个老土的假设她和他妈一起落水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笑。

  ??如果掉到水里的是我和弥生,你一定要先救弥生,因为她不会游泳。木棉突发其想而又一本正经地对杨乐城说。这时林志端着菜从厨房乐呵呵地走出来对木棉说,放心好了,弥生有我。

  ??我抬头正撞上杨乐城沉默的表情,两个人都慌乱地迅速错开。我拿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摇来摇去,很心虚。就那么忽然地想起多年以前,我和木棉一起读安妮的小说,《七月和安生》。当时木棉问我,你要做七月还是做安生。我没有回答。而当时我们都还没有爱的人,生活里充满着遐想和未知的勇气。

  ??可是我告诉她,如果我是安生,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颠沛流离。而如果我是七月,我也不会去等待一个被选择的结果。所以我注定既不是七月也不是安生。对于爱情,我向来并没有太多野心,因为由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是木棉而已。

  木棉附在我的耳边,悄悄地说:弥生,林志如此宽厚,也许你应该择个良辰,把他送的那枚戒指戴起来,就此幸福地过一辈子。我揽着女孩的头,心里的动容却只能变成沉默,木棉,也许你幸福了,我便是幸福的吧。

  ??木棉,你记得这个城市最后一辆编号是8604的绿皮慢车吗。你记得它怎样地带着我们,穿越城市的盛夏,穿越大片的田野和村庄,穿越那些恍惚的幸福和痛苦,想要抵达我们年少时候常常流连的那片海洋。

  ??你和杨还有林志一直在笑,应该是玩在打扑克或者算命之类的游戏,你间或去逗弄旁边座位的小孩子,不停扮鬼脸让他叫你小阿姨,日光懒懒地照进来,我靠着窗渐渐昏睡过去,开始做梦。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你们留给我的最后一个梦境。

  ??我仿佛又置身于那个肮脏混乱的长途车站。很多人,小贩,乘客,彼此拉扯着形成巨大的无法跨越的人流。我和木棉拿着票想要乘车,拼命往前挤,却不断有力量把我往后拖,很费力。时间指过十二点的时候,候车厅里响起奇怪而空洞的钟声,十二下,不多不少。人群仿佛有预谋地忽然疏散开来,我挣脱阻力兴奋地想往里跑,却发现身边没了木棉。

  ??车就要开了,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一边不断回头寻找木棉,一边对着缓缓离开的车身不停地喊等一等。它却就要径自离开,我绝望地哭了出来,那一瞬间,汽车的后座上突然有个陌生的男人转过头来,对我奇异地微笑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好像说了一句,再见。

  ??木棉,我无法忘记你是怎样地拉着我身上愚蠢的救生圈往海水深处走去,你忽然仰起脸对我脆弱地笑,弥生,你知道吗,杨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他连做梦亦叫的是你的名字。你的声音那么清晰,让我不敢正视你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你脸上不是海水而是眼泪。可是你还是对我笑着,木棉,你第一次笑得那么陌生,让我觉得恐惧。

  ??当林志在对面的岸上朝我挥动双臂示意危险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回头,一人多高的浪突然接连涌起,把我和木棉打在水里翻腾。混乱中,我想拽住木棉的手,她却放任自己被浪席卷,远远地离开了我。地心引力在一瞬间把我吸进更深的海域,救生圈早就不知去向,只在恍惚中间或听见木棉在水里扑腾着喘息咳嗽的声音,然后模糊地看见两个男人往我的方向游来。再然后,就是一天之后。

  ??一天之后,我醒在医院的房间。林志趴在我的床边,睡着的脸看上去很疲惫。

  天以微凉大雨覆盖谁的眼眸不见茶花好多年一窗昏晓送流年 写的都很好

  已赞过已踩过你对这个回答的评价是?评论收起lj321422009-07-13

声明:本文图片、文章来源于网络,不代表主页之意见及观点,如有侵权,请与我联系删除。转载请注明出处: /shanggandeertonggushi/112.html

标签云